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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韩国的“蜜月期”

http://www.chinesecio.com 2011年08月30日 1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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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般激情的课堂

在韩的教学工作充满挑战,我的学生大到几十岁成功的商界人士,小到保持不了三分钟热度的幼儿,各种困难和不适扑面而来。而对于应对不同学生们的态度和办法,我始终相信一颗真诚的心会融化一切。

“韩国大叔”

一位温文尔雅的中年建筑师是我来韩的第一位学生,这是最不适合语言学习的一个阶段,无论是语言习惯还是语言能力都已经定格,所以对于他来说,任何一个语音、语法知识点都是困难点,在我教他汉语三个月里,他从aoe到掌握初级汉语会话能力和初级汉语自学能力,已经让作为老师的我感到很满意,然而更让我感触深刻的是他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态度和精神。他辛苦地工作一天后来到孔子课堂学习汉语,专注和充满期待的眼神常常会让些许疲惫的我抖擞精神。而他一丝不苟地做笔记的态度也让我更有动力更加努力的备课。从偶尔迟到后的真诚道歉中,我知道他对于这个小小的汉语课堂的重视和尊重;从和他的课后闲聊中,我知道他在上完汉语课后还有健身的计划,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似乎没有一个小时是容许他荒废的,即便在过了不惑之年,家庭事业都很完满的情况下,生活仍然是需要学习,需要进步的。

除了在汉语课堂里的那两个小时,更多的时间,我总是从我的“大叔”学生那儿学到更多的东西。然而他却始终把我当成他的老师,“最好最美丽的中国老师”。在那段阴郁的冬日里,“大叔”学生总是对我说,“老师,希望你在韩国过得快乐,看到更多美好的东西”,像一位“父亲”般的关爱带给我不少的感动,感谢我的第一位学生,给我最初的肯定和美好。

“风火少年”

我的班里有一帮正值叛逆期的男高中生们,他们简单、他们热情、他们缺乏耐心和常性、他们没有确定的人生目标、他们直接、他们纯粹。

前辈志愿者老师们告诫我,你一定要树立威信,一定要镇住他们。可事实是,对于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的我,不是那么容易能够做到的。

记得我第一次走进他们的课堂,安静的教室向我投射过来一束束打量和怀疑的眼神,我知道他们在考察眼前这个身形娇小面容稚气的老师,那段时间我相信他们肚子里一堆的问号,而我的肚子里也一堆的问号,几十个人的大班,几十个虎狼般的“臭小子”的班级,我究竟能不能胜任?

而今我已经成为他们最亲切的유유샘(YoYo老师)。有很多人问我,在不通韩语情况下,你究竟是如何掌控课堂,如何走进这群叛逆少年的心的?回想和孩子们相处,我好像总是同时扮演着黑脸和白脸的角色,总结起来大概有几点:

走进教室的那一刻,我习惯收起我那先天性灿烂的大笑嘴,我是老师,我具备应有的威严,用学生们的话说就是“老师你不笑的时候很严肃很‘可怕’”,院长常常告诫我们,在韩国,是老师和学生的界限应该很分明,我们不能违反这个角色的扮演;

与学生们课堂互动时,我扮演最生动形象的引导者,用自己的情绪去带动学生的学习情绪,学生出现不懂或是学习情绪不够高涨时不能对学生有所放松或是无所失措,要及时调整教学计划,以达到调动学生学习兴趣的目的。有时我也有点儿不惜牺牲形象,上蹿下跳的用肢体语言演示,鼓励他们表达。韩国是一个娱乐业发达的国家,全民娱乐也是他们的特点,用演艺的风格上课很容易得到学生们的认可从而产生共鸣,课堂的气氛也能更加轻松和活跃;

课堂上的严肃并不等于不苟言笑,亲切的师生互动也不等于敲锣打鼓般的举国欢腾。对学生有必要的严厉,不能让学生放任自流。每个该有的原则还是要讲,该狠下心来的时候也不能犹豫。

总是会存在一个平衡点,而这个平衡点的前提和基础就是让孩子们真切地了解到,你是为他们好的。

这帮孩子们在孔子课堂的汉语学习是为了明年去中国留学做准备的,因此有通过HSK考试的压力顶在头上。他们每天在孔子课堂学习六个以上小时,课后还有不少学生愿意留在孔子课堂继续学习,向志愿者老师们寻求帮助。

有六个入学时间短,又急需在短期内通过新HSK四级考试的学生,成为了我的学生。每天放学后,疲惫的他们和我组成了我们的考前辅导课堂。那一个月的突击有点儿不堪回首,反复的做题、反复的讲解、反复的心理建设和鼓励。然而最后学生们的高分通过也是让我由衷高兴地哭了出来。

学生们总是说的一句话是“우리하나”,翻译成中文就是“我们是一个”。简单的一句话,却正是他们在一起的写照。团结一心变成了他们教会给我最重要的一课。还记得在我失落想家掉眼泪的时候,学生们都来一一安慰我,给我拥抱,然后他们告诉我,老师,别害怕,我们在一起,我们是一个。